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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棵花椒树
内蒙古新闻网  17-12-15 09:58 打印本页 来源:《内蒙古日报》 
 

  小时候三四户人家住一个四合院,庭院里没有栽植果树的空地方。后来搬进了新宅院,院子虽然不算大,但栽植几棵果树是不成问题的。搬过去的第二年我和父亲栽植了一棵花檎树、一棵沙果树、一棵软梨树、一棵杏树。第三年春天,当我和父亲盘算着在南墙根唯一的一点空地方栽植一棵冬果梨树时,母亲却提议栽植一棵花椒树。

  那天后晌,我就从别人家的花椒树下挖了一棵花椒树幼苗,栽在了院子南墙根的空地方上。这棵幼苗刚移植过来时,不到一尺高,细小的茎枝上只吐露着几片幼芽,显得很纤弱。我精心呵护,适时浇水,没过多久,这棵花椒树就成活了,随后渐渐长大,十年后,它长得有两米多高了。

  花椒树属于灌木,分蘖力极强。这棵花椒树从根部长出许多枝条,向四周斜斜地疯长着。一根根遒劲的枝条上缀满了浓绿的叶子,在炎夏的阳光下泛着熠熠的光泽。当母亲煮肉炖鱼时,便摘几片花椒树叶洗净后丢进锅里,当肉煮熟或鱼炖烂时,从锅盖边缘下的罅隙里飘溢出来的鲜美的香味沁人心脾。

  第十一年的夏末秋初,这棵花椒树绽开了米兰花大小的洁白的小花瓣,几天后,一个个轻柔的小花瓣随着飘荡的秋风不见了踪影,枝头蹦出一串串粟米一样的小果实,深秋时节则由碧绿变为深红,像一串串宝石点缀在碧叶之间。从远处望去,就像平起腾起的朵朵红云。

  其他果树春天相继开花,一齐装扮春天的美丽;夏天挂满幼果,同时张显生命的活力。而花椒树不凑热闹,不随波逐流,它在夏末秋初才开花结果,在春季和夏日过去之后又给人们带来些许春天的气息,给大自然增添些许春天的美丽和夏天的活力。花椒树这种独特的生命进程和明显的个性风格,不是更能彰显生命的价值和意义吗?

  自这棵花椒树开花结果的那年起,每年的深秋时节,我家都会迎来一个花椒的小丰收,采摘花椒时我们全家老小齐上阵,四五天时间就会将一树的花椒采摘得干干净净。采摘下的花椒,需要精心晾晒,而这类细致的活儿,全由母亲承包了。在庭院的向阳处,母亲把一块帆布铺开,在其上面将潮湿的花椒薄薄地摊开,红彤彤的一片,映红了整个院落。每隔两三个小时,母亲就撩翻一遍。深秋的阳光不够毒辣,这样晾晒两三天后,花椒才能晒干。晒干的粒粒花椒,便会裂开小嘴儿,吐出黝黑的花椒籽儿,一股冲鼻的微麻的香气便会扑面而来。接着母亲就用簸箕把花椒壳儿和花椒籽儿分离开,最后母亲将起出来的三分之二的花椒壳儿装入布袋,干燥保存,以备煮肉炖鱼之用;将剩余的花椒壳儿则放在石臼里用杵舂为齑粉,以备炒菜做饭时调味之用。母亲将分离出来的花椒籽儿也装入布袋,说是等到几年花椒籽儿凑成一袋子后,便去榨一些油。

  花椒树不像梨树之类的乔木那样高大,采摘花椒时不需要攀登较高的梯架,但采摘花椒时一不小心,手上就会扎上小刺儿,又麻又痛,且短时间内不能痊愈。不过,我的心中记住的只是花椒的美丽、悦目和沁人心脾的香味,并期盼着下一个花椒火红时节的到来。□茹孝宏

[责任编辑 郝海燕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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