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馨与悲凉并叙的诗意
内蒙古新闻网  21-08-17 11:21  【打印本页】  来源:解放日报

  “纸张很旧,沾满了岁月的丝丝微黄,好像真是故乡的旧物,传递着旧时的体温。麦花,多好听的名字,看得我直流泪。”

  在《河边生起炊烟》的第一篇,傅菲的文字就像一把刀,刻在胸膛里。我怎么也想不到,故乡的旧物旧事旧人,是从泪水开始的,温馨与悲凉交织缠绕,有着如此的穿心力。

  散文平铺直叙,很散淡、也很诗意。几十年的记忆,只是寥寥数语,人物就勾勒得如此深刻。人物的命运,人世的浮沉,亲情的离叛,生命的兜兜转转,令人唏嘘,令人感慨。除了麦花,还有江春、初始、水桶、莲心等,他们童年的美好与亲情,在作家的笔下稍纵即逝,像很会转弯的饶北河,转过一道弯,就再难找寻原来的模样。

  傅菲的叙述是详尽舒缓的,描写是细腻入微的,哪怕一件看起来微乎其微的小事,都写得异常生动。这种生动却不掺杂傅菲自己的情感,有种不动声色的冷眼旁观。笔下有些许温馨,更有入木的悲凉。

  傅菲的文字朴实无华,回归自然,回归本真。关于饶北河的记忆,也是本真的输出。看惯了繁华,回归朴实,才能品味出超脱现实的意义,生命亦是如此。

  可能为避免落入俗套,作家在平铺直叙中动了脑筋,人物有了命运的兜转,也让文章小有味道,读者不会失去兴趣。比如《出生之地》《南方的忧郁》,都有了小说的转折。除此之外,文章还有大段描写,让我们见识了一个作家的内在功夫。

  《屋顶上的河流》其实就是生命的河流,更显悲凉。里面所叙写的人物,都像被贫穷打蔫了般,只有莲心,你看看这名字起的,就知道作家的用意了。她有理想,明事理,知道心疼悲苦的父亲杨疤面。莲心的仁义、质朴、大爱,总会让杨疤面过上好日子的。在结尾,傅菲有意让读者看到希望,内心的悲凉在一片希望与温情中逐渐减少,像早起的雾,当氤氲慢慢散开,雾气杳无踪迹,直到镀了一层心尖上的暖。

  散文集《河边生起炊烟》共收录傅菲12篇长篇散文,这12篇散文都围绕饶北河两岸的草木、气象、民情来叙写。所写人物也都是匠人、杂人、闲人、畸人、怪人、艺人等,笔触冷静、客观,温暖中带有悲凉,悲凉中充溢着温情,所涉及的环境描写,无不充满了浓浓的诗意,让读者在感受生命的多舛无常时,也能体会到生活中仍然有无处不在的美好。(朱宜尧)


[责任编辑: 张燕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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